第(1/3)页 瓣膜处理开始后,手术进入更深的难区。 徐开远的二尖瓣反流并不是单纯退行性改变。 合并左室重构后,瓣环扩张,瓣叶牵拉,修复难度比术前估计更高。 魏国平在这方面经验很足。 他终于找回一点主场感。 “这里如果做成形,复发风险不小,我建议……” 陆晨看着术野。 “成形。” 魏国平皱眉。 “置换更稳定。” 陆晨声音很稳。 “他的左室功能不允许我们简单追求结构稳定。” 魏国平沉默了一下。 这句话切中要害。 置换确实更干脆。 但病人术后恢复未必承受得住。 陆晨继续说道。 “保留瓣下结构,减轻反流,缩短时间。” 魏国平看着术野,很快判断出这不是乱来。 这个选择不保守,但也不冒进。 它更像是在这个病人身上,强行找到了一条窄得不能再窄的平衡线。 潘学民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忽然觉得荒诞。 魏国平一直担心陆晨来抢主导权。 可真正上台后,陆晨没有一句多余的话用来证明自己。 他所有话都只指向病人。 这才是最让人无法反驳的地方。 …… 时间一点点过去。 手术室外,徐浩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次时间。 新华医院安排了专门人员每隔一段时间出来沟通。 每一次说的都是手术正在进行,生命体征尚可。 这种话本该让人安心。 可等待本身就是最折磨人的事。 助理递过来一杯水。 “徐总,喝点吧。” 徐浩接过,却没有喝。 “里面现在到哪一步了?” 助理摇头。 他也不知道。 旁边坐着徐家的亲属,有人小声抱怨。 “早就说应该去省城,怎么非在这儿拖到现在。” 徐浩听见了,却没有回头。 如果是前几天,他可能会爆发。 可现在,他所有力气都用来等手术门开。 他只希望自己把陆晨请来的这个决定,是对的。 …… 手术室内,最难的吻合阶段终于到来。 那条变异血管所在区域,也被推到了无法绕开的时刻。 陆晨已经提前建立控制,但真正处理时,风险仍旧高得惊人。 血管壁比影像表现更脆。 局部组织因为既往介入和长期病变,几乎没有正常弹性。 魏国平站在对面,脸色前所未有地凝重。 他终于明白,陆晨为什么一开始就要求近端控制。 如果没有前面那一步,现在他们面对的就是完全被动局面。 陆晨伸手。 “显微针。” 器械护士迅速递上。 “低吸。” 吸引声压低,术野清晰了一瞬。 陆晨的视线落在血管壁上,整个人的气场变得更加安静。 赵明站在麻醉侧,忽然有种熟悉感。 这是陆晨真正进入极限状态的前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