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黑暗。 所有感官归零。 没有院子,没有槐树,没有那双含泪的眼睛。 四十年的日子被金丝收回去,像一卷画轴被人猛地抽走,只剩空白。 然后…… 丹田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两颗毒核的纹路在黑暗中同时亮起,金绿交织的光芒密密麻麻铺开,像根系扎入土壤那样,一条一条嵌进他的经脉网络里。 不需要他驱动。 公输逾白说过的那个词。 七重的门槛。 毒元从核体表面渗出,顺着经脉主动流淌,流过四肢百骸,每经过一处旧伤,停一息,填补,继续往前。 不是他在用毒核。 是毒核在养他。 顾长生睁眼。 头顶是熟悉的木制梁架,油灯的光芒摇在上面。 他还坐在第七层那间石室里,盘腿的姿势没变,身下的地面被毒元浸透,颜色深了一层。 对面。 公输逾白坐在一只铜制矮凳上,木制左手搁在膝盖,右手捏着一截铜丝在拧什么小玩意儿。 “前辈,我闭关多久了?” 顾长生率先开口。 公输逾白头也没抬,把铜丝拧了最后一圈,扔进身旁的铁盒里。 “一个半月。” 顾长生愣了一下。 一个半月。 加上之前养伤的半个月,他在渊底待了整整两个月。 外面…… 他压下这个念头,先低头感知自己的身体。 丹田位置的变化最明显。 毒核的体积至少翻了十倍,纹路不再是纯粹的墨绿,金色与绿色交缠在一起,转速沉稳,一圈一圈,不疾不徐。 经脉里有东西在流。 他没有运功,没有主动调动任何真气,但毒元在自己走。 从丹田出发,经任脉,过手三阴,再回流。 自循环。 顾长生攥了一下拳头。 力道回来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