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马蹄踩在石板上,声音闷。 街面上没什么人,偶尔一两盏守夜的灯笼挂在檐角,被风吹得轻晃。 顾长生拨马跟上李沧月,侧头朝青鸾那边看。 “人呢?” 青鸾跟在马侧,声音压得很低,“北巷,拐进第三条横街了,脚步快,没停顿过。” “方向?” “一路往北。” 顾长生摸了摸下巴。 这老小子被一群持刀的人按在地上,愣是没抖出一句实话,谎扯得滴水不漏,铜模子被收走了照样能把自己摘干净。结果现在,真就乖乖回那个所谓的家了? 换个胆子大的,被这么一折腾,早该慌了。 除非他手里还捏着牌。 顾长生偏头看了一眼李沧月,“去看看。” 李沧月已经拨了马头。 “跟上。” 她没多余的话,一夹马腹,当先走了。 身后的玄鸦卫分成两股,一股走明路,顺着正街往北绕,另一股沿着巷墙暗插过去。 马蹄声压得很低,铁掌踩在石板上,闷闷的,融进夜风里。 …… 北巷深处。 孟福全拐进巷口的时候,步子比出三皇子府的时候快了一倍。 走得不慌。快,但稳。 脚掌贴着墙根走,右手一直搭在腰间那个布袋子上面,每走几步就侧头扫一眼身后的巷口。 没人。 或者说,看不出有人。 孟福全在太医院混了那么多年,后来又替三殿下跑暗线,什么样的跟踪盯梢没见过。今晚那个年轻的驸马爷把他堵在三皇子府后门口,一条一条的盘,他全撑住了。 但他知道,那个人不信。 三殿下府上是绝对不能回了。 今晚那一场搜府,虽说没翻出东西来,但殿下的脾气他清楚,出了事,第一个要剪掉的就是知情太多的线头。 他孟福全,就是那根线头。 不能再待了。 活着留在城里,等于给三殿下腰上挂了一颗炸雷。 北巷第三户。 孟福全推开那扇破木门。 门后是个逼仄的小院,三间土房,一口缸,一棵歪脖子枣树。右边那间屋里传出断断续续的鼾声,是他养着的一个哑巴老头,按月给银子,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落脚点三年前就安排好了,专门应付今天这种局面。 进了正屋。 反手将门闩插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