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楚立迅速在屏幕上检索出对应的《山海经》段落内容,然后继续解释道: “考虑到后世在传抄内容时发生的同音字,通假字,再结合甲骨文字形,我们基本可以还原出这片甲骨文遗失的四个字是什么,以及这片甲骨文内容是什么!” 说着,楚立一边说,一边在屏幕上将内容打出来: “这片甲骨文内容应该是:东方曰析,风曰劦(协);南方曰夹(或作‘凯’),风曰微;西方曰夷,风曰彝;北方曰宛(宛鸟),风曰伇。” “前者为代表大地方位的地祇名字,后者代表天空方位的天神名字。譬如:‘东方曰析,来风曰俊,处东极以出入风’这句话意思应该翻译为:(镇守)东方的地祇名叫‘析’;从东方而来的天神使者(风)名叫‘俊’。(析)居于大地的最东端,负责掌管(天神)使者的出入(传达)。” 当楚立将这些内容讲解清楚,直播间顿时飘过一片暴风雪般的弹幕: “【天定武馆的今井昴】:靠啊!主播牛逼——!!我完全听不懂,但主播牛逼——!!【破音】” “【红尘路上客】:甲骨文的风韵是华夏文化真正的承载【大拇指】” “【两兄弟岛的龙星宇】:现在学生哪儿有空学这个啊,都被弄去学英语了,白皮语言多重要啊!【狗头】” “【灵武山的王成】:楼上的,你OUt了,现在ai翻译发展太快,好多高校都取消翻译专业了。你该操心学生毕业后上哪儿找工作了,不然他有的是空。【喝茶滑稽】” 就连对面的专家组中的一位戴眼镜的老专家沉思片刻后也皱着眉头点点头道: “你这个视角非常犀利,直接把这段话从‘自然现象’提升到了‘神学政治的高度’。引用《素问》和《后汉书》来佐证‘风即天使(使者)’的观点,确实让这段古文的解读更有深度了。按照你的思路,这段话就不再是简单的“刮风”,而是描述一种神灵的往来与律令的传达。” “你的这个翻译如果正确的话,那不仅修正了传统注疏中仅将‘风’视为自然气象的局限,还原了《山海经》作为‘巫书’或‘神谱’的本来面目。” 一旁的另一个专家则端起杯子抿了口水,沉默片刻才补充道: “思路很……大胆,但我挑不出毛病!而且这个将‘风’解释为上古天神使者的想法,还让我想通我以前读许多古籍看不懂的地方。” 但楚立并没有结束,而是继续道: “所以,根据这片甲骨文和《山海经》的内容对照,如果我们推测的四方风内容是对的。那么《尚书》和《史记》就错啦!” 听到这里,直播间里顿时又掀起一波弹幕风暴: “【西蚂蚁岛的魏玉河】:我靠!真的假的?网络主播在线打假《尚书》和《史记》?互联网上果然群魔乱舞【笑哭】” “【喜欢铝板琴的钻角犀兽】:这有啥?西汉以前的历史,太史公也要查阅资料。但是先秦的那些资料,秦始皇焚书坑儒一把火,楚霸王屠杀咸阳又是一把火,幸存那点资料不少还是靠活下来的学者背诵默写的,不可能太精准。你像赵高李斯沙丘密谋,项羽垓下绝唱,霸王别姬,这些私密场面不可能有人知道,那不都得艺术加工嘛。那么较真,谁还能写书?【龇牙】” “【大秦帝国的仙师】:啊?艺术加工的这么多吗?史学家比文学家政治地位高,看来太史公以后文学家标签要排到史学家前面了。【哭笑】” 但这次专家组却很沉得住气,其中一名老教授只是扶了扶眼镜对楚立点点头说道: “你继续。” 楚立也点点头继续道: “关于‘四方风’,《史记·五帝本纪》中有这样的记载:帝尧在位时,派遣羲仲,羲叔,和仲,和叔四位掌管天文的官员,分别住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观察天象,制定历法,民众就可以根据时令安排农业劳作。春分时‘其民析,鸟兽字微’,夏至‘其民因,鸟兽希革’,中秋‘其民夷易,鸟兽毛毨’,冬至‘其民燠,鸟兽氄毛’。” “这段内容也出现了‘析,因,夷易,燠’等四方风的名称,想表达的意思也和四方有关,但却和风没有什么关系了。” “因为——”楚立竖起食指:“这些内容不是太史公原创,而是几乎照搬《尚书·尧典》的内容。” “现在我们对照更古老的四方风甲骨,就能发现,尚书在编写的时候,明显在参考传抄上古文献时,出现了错误!” “可能因为尚书的编写者当时已经无法理解这些上古文献背后的神话深意,又或者故意抹除殷商文化的痕迹。从而对四方地祇和四方风神进行了加工和解释。” “《尚书》是儒家五经之一,因此太史公在编写《史记》时,采用《尚书》的说法,至于《山海经》,太史公则表示:吾不敢言也。” “但现在,我们基本确定,”楚立看着镜头,轻轻摇摇头道:“这两本两千多年来的正统典籍都错了,《山海经》才是对的。” “这块四方风甲骨,据考证大概是武丁时期的。三千年下来,哪怕春秋战国时期的史官都或许已经忘了四方风是什么,只有《山海经》,如实的记录了上古的四方风。” “呼啦啦——!” “哗哗——” 帐篷外风雨交加,雨点密密麻麻的砸在帐篷上,小骆驼几次用脑袋撞了撞帐篷,帐篷里能看到帆布被压成明显的骆驼嘴的轮廓。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