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沈蔓依去了没有告诉任何人,坐飞机到了海南,不是三亚那种热闹的地方,而是一个小县城,靠海,但游客不多。 她订了一家民宿,房间不大,推开窗就能看到海。海是蓝色的,浪不大,一下一下地拍着沙滩,像心跳。 她换了拖鞋,走到沙滩上,赤着脚,踩在沙子里。 沙子很细,很白,被太阳晒得暖暖的。她沿着海岸线慢慢地走,走了很远,远到回头看不到民宿的房子了。 她停下来,看着大海,海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她蹲下来,在沙子上写了两个字,星辰。写完之后她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然后用手抹掉了。 星辰。陆星辰。她喜欢叫他“星星”,因为他眼睛里有光。那种光不是装出来的,是从心底里透出来的,像天上的星星,不是最亮的那一颗,但一直在那里。 她以为她会一直看着那颗星星,一直看下去。但她太累了。不是不喜欢了,是喜欢不动了。 那些狗仔,那些粉丝,那些骂她的人,那些让她换酒店的夜晚,这些东西像沙子一样,一粒一粒地落下来,一开始不觉得,落多了,就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不是没有试过扛。她扛了很久。她以为她能扛住,因为她从来都是那个扛得住的人。 管汐需要她的时候,她在。朋友需要她的时候,她在。陆星辰需要她的时候,她也在。 但她需要自己的时候,谁在? 没有人。 沈蔓依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沙子,转身往回走。 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稳,像在丈量脚下的路。 夕阳从海平面上落下去,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海面上铺满了碎金。她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有些东西,回头也看不到。 沈蔓依在海南待了七天。七天里,她没有开过手机。她每天就是睡到自然醒,去海边散步,吃街边的小吃,看渔民出海,看孩子在沙滩上堆城堡,看老人在椰子树下乘凉。 她跟民宿的老板娘聊天,老板娘问她“你一个人来的?”,她说“嗯”,老板娘说“失恋了?”,她笑了,没有否认。 老板娘没有多问,只是每天多给她一碗糖水。“喝了就不苦了。”她说。 沈蔓依喝着糖水,觉得确实不苦了。不是因为糖水甜,是因为有人关心她。 不需要那种轰轰烈烈的、上天入地的关心,就是一碗糖水,一句“喝了就不苦了”,就够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