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好吧。” 三楼的炼金工坊一如既往的整洁。各种珍贵的材料分门别类地放在水晶器皿里,巨大的炼金阵图刻印在中央的地板上,散发着微光。空气中弥漫着金属、草药和魔力混合的独特气味。 这里是克莱因的王国。 他没有立刻开始动手,而是在房间中央站定,闭上了眼睛。 在他的感知世界里,一个复杂到足以让任何大魔法师都头皮发麻的立体术式模型,正在缓缓旋转。 那是他从亚历克斯身上复刻下来的禁术结构。 “剥离。” 克莱因需要将这个术式拆解成最基础的几个部分:灵魂绑定的核心、血脉诅咒的介质、链接帝国气运的触须,以及那个提供能量的、来自邪神的污染源。 这就像是在处理一个结构极其不稳定的炸弹,而且这个炸弹还连着无数根引线,每一根都牵动着千万人的性命。 克莱因伸出手,空气中,点点光芒汇聚,开始在他面前勾勒出那个术式的虚影。无数条或明或暗的线条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不规则的、搏动着的光球。光球的表面,缠绕着一层不祥的黑气,那是邪神的力量。 “真够乱来的。”克莱因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理论上来说,亚历克斯应该是做不到一个人使用这个水平的禁术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 亚历克斯发动的禁术,显然有着不少人的手笔。 他们简直是把几种完全不同体系的力量,用最粗暴的方式强行缝合在了一起。能成功运行到现在还没崩溃,本身就是个奇迹。 或许,这就是尤里乌斯家族血脉的特殊之处?还是说,帝国漫长历史积累下来的“气运”,本身就有稳定一切的特性? 克莱因的思维高速运转,无数种可能性和解决方案在他的脑海中碰撞、推演、然后被否决。 奥菲利娅没有打扰他。她找了个靠墙的椅子坐下,抽出自己的长剑,用一块柔软的绒布,开始细致地擦拭剑身。 剑刃反射着炼金阵图的光芒,映出她不怎么专注的侧脸。 时间一点点流逝。 工坊里只有长剑擦过剑鞘的轻微摩擦声,和克莱因偶尔低声自语的几个意义不明的词汇。 不知过了多久,克莱因面前那个复杂的光球模型,忽然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缠绕在表面的那层黑气,像是活物一样蠕动起来,试图向内侵蚀。 克莱因的眉头皱了起来。 “果然,邪神的力量不是单纯的能量源,它还在持续污染和扭曲整个术式。” 也就是说,这个禁术本身,就是一个不断恶化的肿瘤。拖得越久,它和帝国气运的结合就越紧密,拆解的难度也就越大。 亚历克斯说,等到那一天,他会“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献祭给邪神。 现在看来,那不是一个主动的选择。 而是这个术式走到终点时,必然会发生的结果。 “时间不多了。”克莱因睁开眼,轻声说道。 “需要我做什么?” 奥菲利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已经停止了擦拭长剑,正看着他,眼神平静而有力。 克莱因看着她,心里的那点紧迫感,忽然就平复了许多。 他摇了摇头,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暂时不用。”他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不过,可能需要你提醒我,明天早上记得吃早饭。” 奥菲利娅原本想告诉克莱因没必要这么着急。 毕竟,他才刚刚从帝都回来,精神和体力都消耗不小。那个禁术虽然棘手,但亚历克斯已经被控制住,多休息一晚也无妨。 但是转念一想,这种事情毕竟事关整个帝国,牵扯到无数人的性命和王国的气运。克莱因的性格她很清楚,不把问题彻底解决,他恐怕也无法安心休息。 早些解决,总归是好的。 于是,她离开了炼金工坊,将空间留给了克莱因。 …… …… 奥菲利娅轻轻地带上炼金工坊的门,厚重的木门隔绝了里面璀璨的魔力光辉,也隔绝了克莱因专注的气息。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她自己的脚步声。 她一步步走下楼梯,木质的阶梯在夜深人静时发出轻微的声响。 路过餐厅时,她看到玛莎已经将餐具都收拾干净了,桌上只留下一瓶插着野花的玻璃瓶。壁炉里的火已经熄灭,只有几点残余的火星在灰烬里明灭。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