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洞顶落下一层灰。 传送带来的失重感一闪而过。 下一刻,外面的喊杀声直接撞进耳中。 营地内的传送阵设在公会驻地旁边那间空屋里。 房门已经敞开。 红豆站在门外,左手拿着伤员名单,右手还提着一只装满药剂的木箱。看见阵法亮起,她立刻往旁边让开。 “东墙和南门都有人。” “多少?”姜离跨出传送阵。 “六十以上。第一次靠近时分了四队,还有人藏在雪坡后面,具体数字没看清。” “进来多久了?” “快两个小时。” 姜离脚步一顿。 灰布营地的人比花姐发来消息的时间更早。他们没有从灰脊山脉返回,恐怕在希望公会车队出发后不久便已经绕向了这里。 外墙方向再次传来撞击。 紧接着是箭塔连续转动的机械声。 嗖嗖嗖! 一轮箭矢越过石墙。 外面有人惨叫,又很快被其他声音压了下去。 “他们准备了重盾、攀墙钩,还有爆破桶。”红豆跟在姜离身边,“盾牌外面蒙了湿兽皮,火狼烧过两轮,没能直接点着。还有几个人专门往箭塔下扔烟罐。” “伤亡呢?” “没人死。七个受伤,两个伤得重,妮蔻正在救。” “花姐在哪?” “东墙。” 姜离穿过公会驻地。 营地里没有乱。 食堂和工具房的门都关着,暂时无法战斗的居民被转移到主屋后方。约瑟夫带着几名原住民守在仓库前,脚边堆着一排装水的木桶。 两名伤员刚从南门抬下来。 其中一人的肩膀被弩箭贯穿,箭杆已经剪断。另一个额头全是血,仍旧抓着一把卷刃的长刀。 他们看见姜离,只来得及喊一声“会长”。 姜离朝两人点了下头,没有停。 越靠近东墙,地面上的碎石越多。 外侧的拒马已经倒了大半。 一架蒙着铁皮的冲车正顶在墙门前方。十几个人躲在湿兽皮覆盖的木架下面,拉住绳索,一下接一下撞击门板。 石墙本身还没有塌。 门轴却被撞得向内歪斜,每一下都能看见细小的石屑从缝隙里落下来。 墙外还架着三副长梯。 最左侧的梯子已经搭上墙头,几名举盾的人沿梯向上爬。梯子中段缠着铁链,下面有人死死压住,防止守墙的人将它推开。 花姐站在墙上。 长刀砍过盾牌边缘,将刚探出头的人逼了回去。 旁边两名公会成员合力抬起一块石头,朝梯子下方砸落。 墙外立刻有人撑起盾牌。 石块撞在盾面上,只把人压得矮了一截。 还没等他们重新站稳,墙根下的积雪忽然翻开。 几条粗壮的根须从冻土中钻出,缠住长梯底部。 根须猛地收紧。 梯子向右倾倒,上面的人连同盾牌一起摔进雪地。 敌人挥刀去砍。 根须没有继续纠缠,拖着断裂的木梯迅速缩回墙内。 小树就扎根在东墙后方。 它比姜离离开营地时又高了一截,枝条越过墙头,树干上留着几处烧黑的痕迹。每次外面有人搭梯,根须便会从雪下钻出去。 两只装着火油的陶罐飞过墙面。 枝条立刻合拢。 陶罐撞进树冠,还没落地便被卷住,远远甩回墙外。 火焰在人群中炸开。 外面的人举着湿兽皮向两侧散开。 空中紧跟着传来狮鹫的鸣叫。 它从哨塔后方俯冲下来,翅膀贴着墙头掠过,双爪抓住一名负责点燃爆破桶的幸存者,将人提离地面。 那人手里的火折落进雪里。 狮鹫没有飞高,越过两层盾阵后便松开爪子。 人砸进后方雪橇,装在上面的几只烟罐滚了一地。 东墙右侧,两座自动箭塔同时调转方向。 箭槽弹开。 十几支箭追着散开的敌人落下。 对方显然提前研究过箭塔。 前排重盾立刻靠拢,后方两人抛出黑色烟罐。浓烟沿着墙根散开,遮住箭塔的视野。 箭矢停了一瞬。 冲车下面的人抓住机会,再次拉动绳索。 门板刚向内震动,一团火焰便从门缝里喷了出去。 火狼守在门后。 它前爪抵着地面,背上的毛发全部竖起,火焰沿着冲车底部卷过。 湿兽皮挡住了大半火势,藏在下面的人还是被高温逼得松开绳索。 一只手刚从木架边缘伸出来,墙头的箭便钉在了手背上。 冲车停在原地。 门后负责支撑的几个人趁机重新塞紧木桩。 姜离上到墙头时,花姐刚刚将另一只攀墙钩劈落。 “他们最少有六十多人,前面被箭塔和狮鹫弄死了几个。”花姐抬脚踩住一根飞上墙头的绳索,“领头的藏在后面,一直没靠近。” 姜离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东墙外的雪坡后方停着四辆雪橇。 二十多人守在那里。 前方的人轮流进攻,受伤后便被拖到雪橇旁。几名拿着弩弓的人始终躲在盾牌后面,只要墙头有人探身,弩箭便会立刻射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