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沈砚和周明推开杂物间的门,并肩走了出来。 左侧的大众厅依旧吵嚷得像个菜市场,裹着厚棉袄的大妈们举着票据往前挤,赵德柱扯着嗓子维持秩序。 右侧精品厅却静得反常,拿着特需票的主顾被外事办的人员隔开了一小段距离。 皮埃尔大剌剌地靠在精品厅角落的方桌旁,那身考究的法式双排扣大衣敞开着,手里捏着一根刚从大众厅买来的江米条。 这人根本不在乎周围人打量的目光,他正拿着那根裹满白糖霜的江米条往嘴里送,牙齿咬合间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外事办的一名年轻干事站在他身侧,正弓着腰,用流利的法语讲解着中国传统糕点的历史。 皮埃尔心不在焉地点着头,目光却越过干事的肩膀往玻璃展柜那边瞟。 展柜里,红丝绒托盘上还剩下最后一盒“酒皮细八件”的展示品。 皮埃尔咽下嘴里的碎渣,拍掉手心里的糖粉,指着那盒细八件,冲旁边的干事说了句法语。 干事脸色一变,赶紧摆手,“先生,这个不行。” 皮埃尔眉头一皱,干事额头冒汗,硬着头皮解释。 “皮埃尔先生,这是特需点心,而且里头有很多果仁,和面用的都是酒。” “未经随行医生确认,您不能随便食用,我们必须对您的安全负责。” 皮埃尔听完,脸一沉,在巴黎,只有他挑剔食物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几块点心来拒绝他? 他刚要发作,但突然收起不耐烦,换上了一副标准的商人笑脸。 皮埃尔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大步跨过警戒线,朝沈砚伸出右手。 “沈先生!见到您太高兴了!这真是命运的安排!”皮埃尔用法语打着招呼,语气透着股亲近。 沈砚脚步没停,侧了半个身子,顺势抬手,虚握了一下便松开。 周明上前一步,把皮埃尔那套场面话原封不动地翻译了过来。 “皮埃尔先生说,他非常怀念在温哥华与您结下的深厚友谊,来到四九城后,这里的风土人情让他倍感亲切。” 沈砚心里暗自冷笑,这洋鬼子倒是挺能端着。 几百万吨的商业谈判扔在一旁不管,大老远跑到一个糕点铺里堵人,还偏偏不提正事,既然他想耗,那就陪他耗。 沈砚指了指旁边的待客方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皮埃尔先生太客气了,我也很怀念咱们在温哥华探讨烹饪艺术的时光,来者是客,请坐吧。”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