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值班护士正低头写着交班记录,被动静打断,皱着眉头抬起脸。 “同志,借电话用一下。” 护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是个面生的人,下意识伸手虚挡了一下桌上那部黑色的胶木座机:“这可是医院值班室的专线,按规定不能随便打私事。” 赵山河没接话。 他伸手摸向裤兜,掏出一张两角钱的纸币,两根手指压着边缘,顺着光滑的木桌面,不动声色地推到了护士的手边。 护士低头看了一眼那两毛钱,抿了抿嘴唇,十分有默契地把病历本扯过来盖在上面。随后她默默站起身,拿起桌角的铝皮暖壶,转身去走廊尽头的水房打水了。 赵山河走上前,伸手从贴身的内兜里摸出一张被折得发皱的纸条。 那张纸条还是伊万诺夫之前塞给他的。 纸面上透着股劣质烟草的味儿,上面用歪歪扭扭的中文写着个拗口的名字,底下跟着一串长长的电话号码。 赵山河用两根手指把纸条展平在桌面上,拿起沉甸甸的听筒夹在耳边,粗糙的食指扣进拨号盘的圆孔里,照着那串数字,熟练地顺时针转动。 “唰啦——唰啦——” 拨号盘回转的机械摩擦声,在寂静的门诊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听筒里很快传出单调而漫长的等候音。 “嘟——嘟——” 电话响了足足有十几声。 就在赵山河皱起眉头,准备按下话筒重新拨号的时候,听筒里突然传来“咔哒”一声闷响。 线路接通了。 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过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干涩的声音,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钝木锯在粗砂纸上用力刮扯。 “谁?” 赵山河面无表情地看着玻璃门外深沉的夜色,声音平静如水:“我是赵山河,我找伊万诺夫。” 话音落下,听筒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到微弱的电流嘶嘶声,以及对方隔着话筒传来的、略显沉闷的呼吸。 足足过了十几秒钟。 那个沙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语气里少了几分防备,多了一丝带着惊讶的试探:“打死东北虎那个?” “是。” 赵山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在脑子里快速盘算了一下,随后丢下一句冷邦邦的话。 “他这会儿没在。半个小时以后,你再往这个号上打。” “啪!” 连多余的半个字都没废话,对方直接扣死了电话。 听筒里瞬间只剩下单调刺耳的“嘟嘟”盲音。 赵山河慢慢拿下听筒,将其压回胶木座机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