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行了。” 陈副书记直接抬手打断了他,根本没耐心听他磕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以后自己多注意。把电话给我,我听听许向东把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小李哆哆嗦嗦地走上前,将那个发烫的红色听筒双手递了过去。 陈副书记接过听筒,稳稳地贴在耳边,语气平稳而深沉:“我是陈建国,讲。” 电话那头,传来了市局带队领导带着剧烈颤音和哭腔的汇报声。 起初的两秒钟,陈建国还保持着那种运筹帷幄的从容姿态。 可紧接着,他眉头猛地倒竖起来,脸色瞬间铁青。 “你们怎么搞的!” 陈建国猛地坐直了身体,声音毫无征兆地拔高了八度,原本稳如泰山的左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去抓几个人,能搞出这么大乱子?许向东呢!让他马上给我滚过来听电话!今天这事他必须负主要责任!” 听筒里传来一阵令人窒息的死寂。 两秒钟后,那个带着哭腔的声音绝望地响了起来:“陈书记……许处长他……他接不了电话了。” “他想干什么?闯了滔天大祸他还想躲?” 陈建国气急败坏地对着话筒咆哮,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你告诉他,今天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他!” “不是……陈书记,许处长他死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彻底崩溃了,嚎啕大哭起来:“有人开着几吨重的老解放卡车撞进了大门,许处长连躲都没躲开……他就在吉普车旁边,连人带车被活生生挤成了肉泥,死得透透的,连块完整的人形都拼不出来了啊!” 陈建国咆哮到一半的声音,就像是被一把生锈的铁锯硬生生锯断了。 他那张刚刚还挂着老官僚般从容与威严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所有的血色,瞬间褪成了一种死人般的灰白。 一切高高在上的表情,在这一秒彻底崩塌。 “我……这……” 陈建国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眼珠子死死凸出眼眶。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直冲脑门。 “哐当”一声闷响。 他手边那只极品骨瓷茶盏,被他剧烈打摆子的手臂猛地带倒。 滚烫的茶水混着特级信阳毛尖瞬间泼了满桌,直接浇透了那份他刚刚还准备签字的红头文件。 陈建国却像个毫无知觉的木偶,整个人被瞬间抽干了脊梁骨,“噗通”一声重重地跌坐回宽大的真皮大班椅里。 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听筒从他僵硬的手指间滑落,砸在桌面上,里面还在传出断断续续的哭嚎。 他死死盯着桌面上那滩被茶水和墨水晕染成一团漆黑的红星厂文件,冷汗瞬间浸透了熨帖的白衬衫。 怎么办? 把责任全部推给死去的许向东? 撇不清的。 根本撇不清! 为了赶在下个月换届前把李援朝彻底踩死,这次去红星厂抓人,是他陈建国亲自下的死命令。也是他在常委会上强行干预、暗中推波助澜,才硬生生压住了李援朝和周长河那两个老王八蛋和稀泥的企图。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