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京城。 三皇子府。 连日冷雨未歇,檐角雨珠连绵垂落。 敲得青石阶淅沥作响,也敲得陈应心底戾气愈发沉郁。 案上摊着数封来自北境的探报。 字字平淡,却字字刺眼。 北境军镇,毫无动静。 没有弹劾奏章入京,没有人私语怨怼。 没有半分南北隔阂的风声传出。 朝野上下,只知西疆太子克己奉公,大胜之后仍心系社稷。 匀兵助边,坦荡无私,人人称颂储君仁厚。 陈应指尖重重碾过纸面。 将墨迹碾得模糊发黑,眼底阴鸷沉沉。 “匀马千匹,赠械千副,公表中枢,惠及北境……好一手收买人心。” 他低声冷笑,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的不甘: “太子这一步棋走得太干净,硬生生堵死了所有武将私怨,把本殿下预备的南北裂隙,填得一丝不剩。” 苏奇立在一旁,神色凝重: “殿下,如今北境诸将尽数缄口,太子此举占据全理,谁再敢私下诟病西疆,便是心怀私妒,不顾大局,无人敢触这朝堂公论的锋芒。” “咱们囤积劣甲,静待失事栽赃的后手,一时竟无从借力。” “无从借力?” 陈应抬眼,眸底闪过一抹狠戾的算计,语气陡然阴冷: “大贞北军不动,那便让北境之外的人动。” 苏奇心头一震,瞬间会意,俯身低声: “殿下是说……北安国?” 北安国盘踞大贞北疆塞外。 世代与大贞边境摩擦不断,虽无大规模战事。 却常年寇边劫掠,是悬在北境之上的一柄尖刀。 而北安国七皇子拓跋烈。 素来野心勃勃,贪利无度。 常年暗中勾结大贞京中势力,伺机牟利。 陈应缓缓颔首,唇角勾起一抹诛心的笑: “北境守军被太子拿捏了人心,捆住了口舌,可塞外蛮夷,可不讲大贞的规矩,更不讲什么公心大局。” “传我密信,通知北安国七皇子拓跋烈。” 苏奇神色一凛,立刻应声: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