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两个人的目光,好死不死,在洗手台上方的镜子里相遇了。 视线对碰的刹那,双方都怔住了。 这种微妙的感觉,只有在现场的人才懂。 就是那种:我知道你是来干啥的; 你竟然知道我是来干啥的! 相对无言,短短不过三两秒,但在这三两秒内,两个人的直觉已经在鬼门关前不知道打了多少回了。 “你……” 沈知棠对着镜子中那对略带血丝的眼睛,下意识问了一句,但一开口,发现自己有很多话要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一时间梗住了。 “你……” 没想到,对方也同时开口。 他似乎也不知道自己下一句话想说什么。 二人的声音在空气中对撞,发出一股在卫生间狭小的空间回响沉闷的声音。 又过了僵滞的两秒,这两秒和两个世纪一般漫长。 终于,沈知棠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对着镜子里的他说出第一句完整的话: “田小武,不要冲动。 你要是杀了王喜亮,你这辈子就毁了。 你别忘了,你是入过伍,还拿过勋章的人,你当过英雄,你的人生,不要因为这次错误,打上耻辱的句号。” 十万火急之时,沈知棠终于从上一世的记忆旮旯里,搜出了对方的名字。 “你是谁?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田小武两眼瞪得溜圆,手也开始警惕而又缓慢地插向腰间,一副随时准备拿枪搏命的架式。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要犯错! 买凶让你去杀人的主家,是王喜亮情妇的丈夫,一个软饭男,一直靠老婆出卖身体给王喜亮,从王喜亮手中讨点项目赚钱。 最近王喜亮想要撺掇他老婆离婚,又减少了对他项目的支持,他本人好赌,欠了上百万的巨额赌债。 他找老婆要钱还赌债,老婆转头就告诉了王喜亮。 于是王喜亮在朋友聚会时,当众嘲笑他,说他又不会赚钱,又爱赌,要不是老婆罩着,他早就破产了,象一条野狗一样在垃圾箱里翻吃的。 还说他是软饭男,小白脸,但是连软饭都吃不清楚,回家还敢对老婆吆五喝六的。 现在他要让他连软饭也吃不起。 那人受了刺激,在朋友圈子里颜面尽失,于是心怀怨恨,就到处找人,要雇杀手杀了王喜亮。 他出资10万元,但中人找到你,只给了你三万元。” 沈知棠努力回忆上一辈子从杂志看到的案情。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