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其二,是因为这一路上,有很多人我想去看看。”陈默夹着烟的手指了指车窗外的方向。“淞沪、南京、徐州、兰封以及武汉这几仗,咱们打得惨烈。我警卫军里有不少四川、湖北以及湖南籍的弟兄没能跟我一起回来。” “抚恤金虽然每月都按规矩下发了,但我不亲自去看看他们的家属过得好不好,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这话一出,车厢里顿时安静下来。 俞济时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转头看着陈默。他带兵多年,自然知道底下的士兵过的是什么日子,阵亡抚恤能发到家属手里的,往往要打个折扣。 但像陈默这样,身为集团军总司令,手握重权,还能记挂着基层士兵家属的,实在少见。 “谦光,你带兵,是真交心啊。难怪警卫集团军的弟兄们在战场上,个个都敢豁出命去打。”俞济时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由衷的钦佩。 车队在崎岖的公路上行驶了大半天,临近中午时,在一个名为长寿的江边小镇外停了下来。 这里远离了山城的繁华,镇上的房屋大多是些简陋的木板房,泥泞的街道上走着行色匆匆的百姓,看到停在镇口那几辆涂着军绿色迷彩的汽车,都好奇而又敬畏地躲在屋檐下张望。 陈默推开车门,军靴踩在水坑里。他没有穿那件耀眼的将官大衣,只是套了一件普通的灰布军便服,领章也摘了,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军需官。 “王虎,查一下名册,张大柱家在哪个位置?”陈默转头吩咐。 王虎立刻翻开随身带着的小册子,那是警卫军后勤处整理的阵亡将士家属名录。 “总座,张大柱,警卫第一师103团二营四连机枪手,在万家岭外围阻击战中阵亡。家就在镇子西头,靠着一座石桥的那间土屋。”王虎答得很利索。 陈默点点头,从车后备箱里拎起两个沉甸甸的布袋。“走,过去看看。” 俞济时也来了兴致,跟着陈默一起往镇子里走。 两人带着几名换了便装的卫士,穿过泥泞的街巷,很快找到了那座石桥。桥边有一座破旧的土墙茅草屋,院子的竹篱笆歪歪斜斜,屋顶上的茅草在风中瑟瑟发抖。 一个大约五六十岁、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佝偻着背,在院子里费力地劈着柴。旁边,一个六七岁大、穿着打补丁单衣的小男孩正蹲在地上玩泥巴。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