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过了很久,陈道然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老夫只能告诉你,你猜的都对。但事情到底为何,老夫便不能告诉你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起来,像是在看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等到了将来,一切的因果,自会见分晓。” 范静山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寿命!” 他顿了顿:“如果老夫猜的不错,禁地用了束缚你陈家的,就这两个字,寿命。” 陈道然的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了。 范静山没有停,继续说下去,声音平静如水,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陈道然心中那道最深的伤口。 “老朽查过关于你陈家这一脉的消息,发现一个很奇特的事情。”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陈道然的脸,“但凡你这一脉,这数千年来出了不少武学天才,按理说早就该进入主脉陈家的,但这些人,却被莫名奇妙隐藏了下来,而且,他们从来没有人活过五十,可唯独到了你这里,你却是个例外,所以老夫不太确定!”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的猜测,你应该用了什么东西强行续命。为的,就是布局解开这陈家的束缚。而解开这个束缚的关键,就是成安。” “够了!” 陈道然猛地一拍椅子扶手,声音低沉而暴烈,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老虎。 他的面色铁青,嘴唇微微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急促而沉重。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愤怒、震惊、痛苦,还有一丝无力和狼狈。 “这是我陈家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你在这里置喙!” 他的声音在藏书楼里回荡,震得书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范静山没有退缩。 他甚至没有动,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陈道然,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那目光里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一种经过岁月沉淀后的悲悯。 藏书楼又安静了。炉火不知什么时候完全熄了,陶壶里的水也不再冒泡。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压抑,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如果你换条路走,把这一切告诉成安,或许,今天的局面会比你想象中要好的多!成安和郡主的性子,这些年,你多少是了解的!” 陈道然缓缓平复了呼吸,脸上的怒意一点一点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过了很久,他睁开眼睛,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说完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