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议事厅里,黑檀木盒子敞着,一根辫子戳在红绸上,根部还连着一大块血肉模糊的头皮。 那辫子油光锃亮,编的又紧又密,瞧着就是被人当宝贝一样天天伺候着。 瓦尔玛的胸口像是被人拿大锤夯了一下,堵的慌。他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唰”地一下,白的跟死人一样。 他认的这玩意儿。 这他娘的不就是前几天还在他面前吹牛,说要用金山把大明军营活活砸开的拉詹·皮莱的辫子吗。 皮莱的三十万两黄金,屁用没有。 就换回来这么个破盒子,和一根被人从头皮上生片下来的辫子。 大明人,压根不跟你讲道理。他们用最直接的法子,抽烂了所有人的脸。 他们不要钱。 他们要命。 要所有留着这种辫子的狗命! “现在……”大祭司那把老骨头里,挤出干巴巴的声音,打破屋里的死寂。 “还有谁觉着,这是拿金子能摆平的事?” 没人敢吭声。 皮莱的尸首都不知道在哪喂狗,他那套拿钱砸人的蠢话,被这根血淋淋的辫子抽的连渣都不剩。 “还有谁觉着,这是靠着几千个武士的命,就能打赢的仗?” 大祭司的眼神,转到了瓦尔玛身上。 “哐当!” 瓦尔玛手一哆嗦,弯刀掉在地上,一直那套狗屁武勇,在能把石头城都轰成渣的铁炮面前,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整个议事厅,刹帝利武士的骄傲,婆罗门祭司的尊贵,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剩下的,只有对灭族的恐惧。 “大祭司……我……我们怎么办?”一个年轻祭司声音里全是哭腔:“他们要杀光我们……逃吧!往南逃!天竺这么大,总有我们活命的地方!” “对!逃!” “把神庙里的金子全带上,咱们跑!” 求饶没用,硬顶是送死。逃跑,成了这群废物能想到的唯一活路。 大祭司看着这群乱哄哄的“精英”,浑浊的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鄙夷。 “逃?” 大祭司冷笑一声。 “百年前,咱们的祖宗,把他们从这片大陆赶走,杀的那些汉人满地都是尸体。” “现在他们重新起来了,你们觉得当他们发现了真相,你们觉得他们会收手吗?” 大祭司懒的再看这群软蛋,他转过身,走向议事厅最里头,那面刻着湿婆神像的黑石壁。 他伸出鸡爪似的手,在神像的第三只眼睛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九下。 “轰隆隆——” 石壁朝两边分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密道。 一股子混着尘土和血的霉味,从里头冲了出来。 所有人都吓傻了,连哭喊都忘了。 大祭司提着油灯,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瓦尔玛捡起地上的弯刀,一咬牙,跟了进去。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壮着胆子跟了过去。 密道不长,尽头是间宽敞的石室。 石室中央,立着个青铜祭台。 上头没有神像,没有经文。 只有一把供在黄金托架上的战刀。 刀长四尺,笔直刚硬,刀柄上镶着颗暗沉的狼眼石。刀身上,用一种谁也看不懂,却又感觉血脉里在发烫的文字,刻着两个大字。 ——“北庭”。 瓦尔玛不认的那字,可他能感觉到,这把刀上那股子劈山断海的杀气。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