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料亭门口,伊堂的脸是铁灰色的。 他没有行礼,嘴唇动了两下。 “小林恒一中将发了脑溢血,人已经被送入陆军总医院特护病房。” 林枫的右脚刚踩上石板台阶。 身后苏婉还没来得及撑伞,细雨落在她和服肩头。 林枫没有转身。 小林恒一的身体他比谁都清楚。 那老头每天四点半起床,晚饭只吃七分饱。 上个月刚做过全身检查,心脑血管干净得连军医都写了“罕见健康”四个字。 脑溢血。 好巧。 御前会议刚结束不到三个小时。 “什么时候的事。” “一小时前。” 一小时前,他还坐在料亭里吃咖喱牛肉。 “谁在现场。” “参谋本部直辖宪兵已经接管了医院整栋楼。” 伊堂压低嗓子。 “外围三层哨卡,挂的是杉山元的直属番号。” 参谋本部,杉山元。 皮具店门口那支跟踪车,和医院外的三层宪兵,由同一个人签字。 这老狗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 或者,这根本不是杉山元一个人敢下的决定。 御前二十三分钟的独对刚结束,这边就动手。 陆军要报复,不会挑这个时机。 杉山元再蠢,也不会在天蝗刚裁定完后立刻跳出来打脸。 只有一种可能。 玉仁。 或者说,玉仁默许。 杉山元只是执行者。 用一个“脑溢血”的合法医学事故,把小林恒一从棋盘上摘走。 等于拆掉了林枫在陆军体系里最后一根血缘支柱。 一个没了靠山的孤臣,才是最好用的刀。 林枫抬起右手。 “去陆军总医院。” ..... 黑色轿车在雨中加速。 七分钟后,陆军总医院外围出现在挡风玻璃前。 三道铁拒马横在主路中央。 全副武装的哨兵每隔五米一个,从大门一直延伸到停车场拐角。 带队的大佐站在第一道拒马后面,手按着腰间南部手枪的枪套,远盯着驶来的轿车。 车停了。 林枫推开车门。 右腿先着地,然后才站直。 细雨打在军帽檐上,顺着帽沿滴下来。 大佐迎上来三步,立正。 “小林中将阁下,小林恒一中将目前处于隔离治疗状态,参谋总长有令,任何人不得....” 林枫没让他把话说完。 勃朗宁从腰侧抽出来,黑洞洞的枪口贴上大佐眉心。 大佐整个人僵住了,嘴唇还保持着“得”字的口型。 “伊堂。” “卸枪。” 伊堂绕到大佐身后,三秒钟抽走他腰间的南部十四式,退出弹匣。 四周哨位的宪兵端起三八步枪,枪口摇摆不定。 帝国中将。 朝这个人开枪,等于朝天蝗开枪。 没人敢扣扳机。 林枫收回枪,没入腰侧枪套。 拖着右腿,一步一步越过拒马,越过那些端着枪发愣的宪兵,推开了医院侧门。 特护病房在三楼最里端。 林枫推门进去的时候,消毒水的气味直冲鼻腔。 病床上的小林恒一,面色灰败,双颊深陷。 这不是正常脑溢血的表现。 心率太低了。 主治医生站在床尾,白大褂前襟被汗浸透,整个人缩在墙角。 林枫没有问病情,冲着伊堂点点头。 伊堂走过去,右手掐住医生,把人提离了地面。 “用药记录。” 医生的脚在空中蹬了两下。 “都……都是正常用药……止血剂、脱水剂……全按规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