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白泥落在青砖地上。 一笔一划,写出龙飞扬三个字。 屋里所有铜铃都停了。 王有白端着茶杯,茶水还在嘴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他看了看白泥,又看了看龙飞扬。 “大哥。” “这算不算人家祖宅给你点名表扬?” 龙飞扬瞥他一眼。 “你语文老师要是还活着,得给你烧纸道歉。” 王有白把茶咽下去,差点呛住。 柳碧夏已经走到命牌前。 她伸手去碰那块裂开的木牌。 柳一山喝住她。 “别碰。” 柳碧夏手停在半空。 命牌裂缝里,白泥还在往外渗。 那东西不多,却有股潭底泥腥味。 她从小在柳家长大,见过命牌裂,也见过命牌黑。 可命牌里渗白泥,她头一回见。 “爸。” “这是借命?” 柳一山没答。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细长铜针,挑了一点白泥,放到鼻前闻了闻。 下一秒,他把铜针折断,丢进旁边火盆。 火苗哧地一声变白。 王有白往后退半步。 “叔,这白泥还挺讲究,烧出来跟特效片似的。” 花骨靠在门边,没好气道:“你少说两句吧,你这张嘴再开光,咱们今晚都得下水陪葬。” 王有白不服。 “我这是活跃气氛。” 花骨翻了个白眼。 “死人席也有人活跃气氛,一般叫吹唢呐。” 四号蹲在桌边,盯着那团白火。 “能吃吗?” 零号按住她肩膀。 “不许。” 四号抬头看龙飞扬。 龙飞扬摸了摸口袋,摸出半块压缩饼干递给她。 “吃这个。” 四号看着饼干,嫌弃得很真诚。 “这个没有火香。” 龙飞扬道:“你这味觉,迟早给你妈吃破产。” 零号没接话。 她的注意力在柳一山身上。 柳一山灭了火,才转过身。 他看龙飞扬的表情,比刚才更谨慎。 不是怕。 是老江湖遇见断头路,脚下每一步都得算。 “龙先生。” “你身上的东西,已经牵到柳家命脉上了。” 龙飞扬坐回椅子,拿起茶杯闻了闻,又放下。 “说人话。” 柳一山看了眼命牌。 “潭里那扇门,拿碧夏的命当锁舌。” 柳碧夏喉咙发干。 “为什么是我?” 柳一山道:“因为你给他引路。” 柳碧夏咬牙。 “我不引,他也会来。” “会。” 柳一山把那盏旧竹灯放到桌上。 “但路不同,门吃的人不同。” 王有白听得头皮发麻。 “柳小姐这是给我们当导航,被扣命了?” 龙飞扬抬眼。 “能退单吗?” 王有白愣了下。 柳碧夏也愣了下。 这种时候,他竟然还能问出这句话。 柳一山看着他。 “退不了。” 龙飞扬点头。 “那就投诉商家。” 柳一山第一次沉默得有点久。 他原本以为,龙飞扬会急,会怒,会逼他立刻开潭。 可这年轻人坐在那儿,衣服上还有废墟灰,怀里揣着破小熊,说话没个正形。 偏偏整间听水院的水气,都绕着他走。 这种人,不在卦里。 也不该在命里。 柳一山收回视线,对老婆婆道:“取相盘。” 老婆婆一怔。 “家主,今晚还看?” 柳一山道:“看别人。” 王有白刚想往后缩。 柳一山已经看向他。 “你过来。” 王有白指了指自己鼻子。 “我?” 花骨幸灾乐祸。 “恭喜,今晚加钟。” 王有白咽了口唾沫,走到桌前。 “叔,我先声明。” “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平时就开车,偶尔抱大腿。” 柳一山点头。 “你这话比很多人诚实。” 老婆婆捧来一只黑木盘。 盘上刻着山、水、门、灯四格。 中间压着三枚旧铜钱。 柳一山让王有白把手放上去。 王有白把手擦了擦。 “要不要洗手?” 柳一山道:“不用,你命里没那么多讲究。” 王有白嘴角抽了一下。 “叔,您这话听着不像夸我。” 柳一山用铜钱压住他掌纹,看了片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