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老头被风吹得缩了一下脖子。 把找完钱的手插进对面的袖筒里。背脊微微佝着。 看天色的时候,眼睛不自觉地眯成一条缝,额头挤出几道沟壑。 江辞把马扎收起来。 回到家属院。 厨房纱门后。 江妈妈手里端着一盆洗好的青菜。 隔着纱网。 楚女士盯着院子里那个来回蹭步的年轻身影。 中午的饭桌上。 盆里炖着几根粗壮的牛腿骨。 汤汁熬得奶白。飘着几段大葱段。 江妈妈拿筷子夹起最大的一根牛骨。 直接怼进江辞的碗里。 “啃。”楚女士板着脸,“骨髓用筷子捅出来。” 江辞拿起沾着油星的牛骨。 低头开始撕咬上面的筋膜。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亮了。孙洲来电。 江辞拿纸巾擦了擦手。按下免提。 “辞哥!完犊子了!”电话里满是绝望,“国内特效化妆祖师爷刘师傅,把我骂出来了!原话是让你们这帮小白脸滚远点,给多少钱都不伺候!” 江辞咽下青菜:“微信推我。” 江辞点开那纯黑色的头像。添加好友。 验证信息没写半句客套话,只敲了七个字:“找儿子的老农妆。” 对方竟然秒过。紧接着砸来一条语音: “小伙子,你那脸很值钱,粉丝爱看。但我画的装苦,吃不了苦就别白费力气。”估计是通过了专程来骂人的。 江辞按住语音键。 “剧本里那个人,丢了儿子找了十五年。” “他手里只有一张孩子三岁的照片。照片没变,但他一年比一年老。” “我想演这个父亲。一个比那张照片,更老、更破败的父亲。” 发送。界面死寂了整整五分钟。 随后,一段四秒钟的视频发了过来。 刘师傅坐在满是石膏倒模的工作室里,盯着屏幕上的话。 干了三十年,内娱这帮人全是要“挑战自我”, 头一回听见有人把脸往“破败”里死磕,这句直击了老手艺人的麻筋。 微信弹出三个字:“我见他。” 日子一天天推进。 金鸡奖颁奖礼的倒计时只剩一周。 林晚把行程单发给了江辞。 从下飞机那一刻开始,红毯走位、媒体群访台词预演、晚上八点半的华艺高层饭局、十点半的闭门酒会。 内娱名利场最顶层的大门,已经向他敞开。 只要他穿上这身衣服走进去,阶层跨越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江辞随意翻了翻那叠A4纸。随手扔在茶几上。 出发前一天晚上。 江辞在卧室里整理行李。 旧行李箱的轮子上次坏了,这是江妈妈新买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