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江辞盯着水泥地上的几根葱须。 “他在路上啃干馒头,睡桥洞,被人当人贩子打。没钱了就去工地搬几天砖,攒点油钱继续找。” 江辞说话的语速越来越慢。 “别人劝他算了吧,再生一个。他说,只有在路上,他才觉得对得起那个丢了的孩子。” 客厅里安静下来。 水龙头的开关没拧紧,一滴水砸在铁盆的边缘。 “滴答”。 江妈妈手里的抹布停在半空。 “你要演这个爹?”江妈妈声音压得很低。 “嗯。”江辞点头。 “你知道演这个,得把脸弄成什么样吗?”江妈妈把抹布甩进桶里。 江辞照实说,“五十多岁的庄稼汉,风吹日晒,干瘦,黑,背是驼的。” 江辞往后挪了一寸,后背贴上砖墙。 他做好了老妈发飙的准备。 几套插科打诨的词儿已到了嗓子眼。 他打算说这只是为了挑战自我,大不了去演两天就跑路,绝不把身体弄垮。 江妈妈起身,解开腰后的围裙系带。 淡蓝色的罩衣前襟湿了一大块。 她一言不发继续着自己的活计。 江辞愣在原地。 满肚子的腹稿一句也没用上。 他坐在马扎上,听着厨房里传出打火灶“啪啪”的声响。 五分钟后。 纱门被推开。 江妈妈手里端着一个青花瓷的大汤碗。 “过来。”江妈妈没看他,转身去拿筷子和勺子。 江辞站起身,走了过去。 拉开椅子坐下。 一碗炖得金黄透亮的鸡汤摆在面前。 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油花,枸杞和香菇沉在底下。 热气升腾,直往脸上扑。 江妈妈把一把铝勺放进碗里。 然后拉过另一条凳子,在他对面坐下。 她就这么看着江辞,没动。 “喝。”江妈妈吐出一个字。 江辞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吹了两下,送进嘴里。 汤很烫,顺着食道一路滑进胃里,暖意瞬间散开。 江妈妈看着他咽下去,手搭在桌面上。 “你爸当年出最后那趟任务。”江妈妈开口了。 语速平缓。 江辞手里的勺子停在碗边。 “走的那天早上,也是我给他盛的汤。” 江妈妈视线越过江辞的肩膀,看向院子外面那堵斑驳的红砖墙。 “他穿衣服的时候我就知道,那地方危险,九死一生。那伙人手里有响子,根本不把人命当命。”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