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笃。 笃。 笃。 赵小川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 “幸好它普通话不标准。” 赵小川这句话压得很低,几乎卡在嗓子眼里,还是被阿蛮听见了。 阿蛮回头瞪他,“你再贫,它就拿你练嘴。” 赵小川立刻闭紧嘴,药粉含在舌根,苦得他眼眶发酸。 阴木道很长。 脚下横木一根接一根,每根木头上都有旧钉残口,踩上去会发出闷响。 声音不大,却能压住身后门影的呼唤。 可那东西没有放弃,它一直跟在后头,不紧不慢,隔着木屑墙、活门、试匾,一遍遍咬雨琦的名字。 “闻……雨……” 笃。 旧钉声截断它。 “闻……雨……” 笃。 又断。 雨琦走在中间,手里紧握黑布包。 退路钱、锁名板心、活门钉全压在一起,沉得她手腕发疼。 断开的水镯残痕冷一阵,热一阵,像有细小的水线在骨头上爬。 苏洛走在她后侧半步。 他没有再靠近,但黑金古刀始终没有收。 刀锋偏向身后,压住队伍最后的影子。 阴木道里没有灯,只有周临手电压得很低的光,人的影子被横木切碎,落在地上,一段一段往后拖。 雨琦低声道:“苏洛,你的影还稳吗?” 苏洛看了一眼脚下,“稳。” 赵小川忍不住含糊道:“苏先生说稳,我一般持保留意见。” 苏洛淡淡看他,“你嗓子还想要?” 赵小川立刻举起双手,声音更低,“不要了,已经抵押给团队了。” 阿蛮低声骂道:“都少说两句。阴木道听脚,不听话,但话多会乱步。” 周临停了一下,“乱步会怎样?” 阿蛮扫过脚下横木,“这里的木头是废门槛拆下来的。每根都过过活人脚,也挡过死人路。步子乱,它就以为你要回门。” 冯书年脸色一白,“会把人送回活门?” “轻的送回去,重的钉在门槛下。”阿蛮声音很沉,“走直,别跳,别停太久。” 赵小川盯着脚下,“蛮叔,你为什么总能把路况介绍得这么致命?” 阿蛮冷笑,“因为这地方本来就不欢迎活人。” 雨琦没有插话。 她在听。 身后的门影叫声越来越远,前方却渐渐多了另一种声音。 不是水声,也不是凿声。 是木板轻轻开合的声音。 吱。 呀。 吱。 呀。 一开一合,节奏很慢。 周临抬手,队伍停住。 阿蛮立刻低喝:“别停在钉口上!” 众人低头。 赵小川正好一只脚踩在一枚断钉旁边,吓得立刻僵住,“我能挪吗?” 苏洛抬刀鞘,轻轻压住他脚边的影,“挪半步,别抬太高。” 赵小川照做,慢慢把脚挪到横木中间,额头全是冷汗。 “我现在觉得走路也需要持证上岗。” 周临没理他,手电往前压,“前面有门。” 阴木道尽头,横木断开,露出一小片黑土。 黑土上插着三块门板,门板都很旧,板面剥落,门环发黑。 三块门板没有门框,只直直立在那里,中间各开一道缝。 左边门缝里透出水光。 中间门缝里有青灯。 右边门缝里黑得看不见底。 三块门板上方,挂着一条湿漉漉的麻绳。 麻绳上吊着一排木签,木签无字,却在风里轻轻转。 冯书年声音发紧,“三岔门。”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