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凌晨两点的急诊科,永远亮着明亮的灯。 楚月刚处理完一个酒精中毒的病患,白大褂上还沾着呕吐物的酸腐气味。 她摘下手套扔进医疗废物桶,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已经凉透的咖啡,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轮床滚轮的刺耳声响。 “楚医生!急诊!腹部贯穿伤,三刀,失血严重!” 护士小张的声音穿透了急诊室嘈杂的背景音。 楚月眉心紧紧一皱,在疲惫涌上来之前,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起新的手套,快步冲向抢救通道。 “什么情况?” “两个军人,半夜遇到歹徒,他们见义勇为,一人负伤。” “血压?” “收缩压70,还在掉!” “备血,通知手术室,准备紧急剖腹探查!” 轮床从拐角处推过来的瞬间,楚月正低头在病历本上飞速书写。她侧身让开通道,余光却瞥见一个伫立在走廊阴影里的高大身影。 那人身姿挺拔如松,一身迷彩作战服,肩章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他站在那儿,像一座沉默的山,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轮床擦身而过的刹那,楚月鬼使神差地回了头。 男人侧脸的轮廓在光影中切割出锋利的线条。 眉骨很高,眉眼深邃,下颌紧绷,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那双眼睛,漆黑如墨—— 楚月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双眼睛,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楚医生!”护士的催促让她猛然回神,“病人等不了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抹莫名的熟悉感压进心底,转身大步地跟上了轮床。 床上重伤的男人一样穿着军装,看来这两人是战友。 手术室的自动门在身后闭合,将那个沉默的军人隔绝在外。 无影灯亮起,楚月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专注。 “腹腔打开,吸引器。” 鲜血涌出的瞬间,她面不改色。三处刀伤,两处刺穿了肠系膜,一处险险擦过腹主动脉。如果不是送医及时,这条命早就交代在路上了。 “止血钳。” “血压还在掉,楚医生!” “加压输血,准备自体血回输。” 楚月的声音冷静得像一潭深水,手下的动作却快得惊人。她的指尖在温热的腹腔中精准游走,缝合、止血、修补——每一个动作都经过千百次的锤炼,漂亮得像一场无声的独舞。 三个小时。 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毕,楚月直起腰的时候,后背的洗手服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她看了眼监护仪上平稳跳动的数字,终于松了口气。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