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一个铁卫师士兵从沙袋后面探出头来,端起手枪,瞄准安德烈。安德烈加快速度朝那个士兵冲过去。 士兵扣动了扳机,子弹擦着安德烈的耳朵飞过去,他把步枪的枪托朝前,像挥铁锹一样,砸了过去。 枪托砸在士兵的脸上,发出一声闷响。士兵的身体向后仰去,手枪脱手飞出,掉在铁轨上。 他的鼻梁断了,血从鼻孔里喷出来,溅在安德烈的袖子上。他没有叫,没有喊,甚至没有捂脸。他只是仰面躺在地上,瞳孔散大,眼神空洞,在地上不断地抽搐着。 安德烈从他身上跨过去,冲进了阵地深处。 身后,米伊和伊万年科跟了上来。 阵地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铁卫师的士兵们从沙袋后面、车厢底下、枕木堆里钻出来,有的端着枪射击,有的扔掉枪往后跑,有的蹲在地上抱着头。 高个士兵蹲在车厢后面,手里的步枪已经没有子弹了。他把步枪扔在地上,从腰间拔出手枪。 他举起手枪,瞄准了向他冲过来的安德烈的胸口。 安德烈没有躲。他端着步枪,瞄准高个士兵的额头。 高个士兵扣动了扳机。 咔。 空枪。 他没有子弹了。 安德烈把枪口压低了一寸,朝高个士兵的腿开了一枪。 高个士兵的身体猛地歪了一下,膝盖一软,单膝跪在地上。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大腿上的弹孔,血从裤子里涌出来,顺着小腿往下淌。他伸出手,摸了摸那个弹孔,手指上沾满了血。 阵地上,战斗还在继续。铁卫师的士兵们被药物激发了最后的一丝血勇疯狂抵抗。 有人端着刺刀冲上来,被一枪打倒,倒在地上还在往前爬。有人从车厢顶上往下扔手榴弹,炸翻了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战士。有人把机枪从射击孔里拽出来,架在沙袋上,朝人群扫射。 但人民解放军的人数太多了。四面八方的战士涌进阵地,漫过沙袋,漫过车厢,漫过铁轨,把那些被药物烧干了脑子的铁卫师士兵一个一个地淹没。 安德烈站在一节翻倒的客车车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米哈伊爬上车顶,蹲在他旁边, “安德烈,你受伤了?” 安德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皮外伤,没事。” 一九三三年二月十八日,布加勒斯特,王宫。 卡罗尔二世被从西边传来的炮声吓了一大跳。 炮声震得王宫的玻璃窗嗡嗡作响。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窗帘外面,灰蒙蒙的晨光透过厚重的天鹅绒帘布,在地毯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影子。 他赤着脚站在地上,愣了几秒钟。 第(2/3)页